第68章 塔矢亮的困惑

林千夜点头。

“好。”

塔矢亮的目光在进藤光身上停了一秒。

进藤光被那目光一扫，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看我？为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佐为飘在半空，也看着塔矢亮。

这孩子，眼神好锐利。

和当年的虎次郎有点像。

进藤光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跟过去。

林千夜说。

“先回去。”

进藤光停下。

“可是学长……”

林千夜看着他。

“回去。”

进藤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千夜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好的。”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千夜和塔矢亮己经往便利店走去了。

佐为飘在半空，跟着两人。

进藤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塔矢亮要和学长说什么？

会不会是关于我的？

“佐为，你帮我盯着啊！”

佐为没回头，但他的声音在进藤光心里响起。

“光，你先回去。我会看着的。”

进藤光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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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门被推开。

风铃响了一声。

店里很安静，没什么客人。

塔矢亮走到柜台前，拿了两个饭团。

递给林千夜一个。

林千夜接过来。

“谢谢。”

两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街道。

路灯还没亮。

塔矢亮沉默了很久。

他捏着手里的饭团，没吃。

林千夜咬了一口。

等着。

塔矢亮终于开口。

“林君，你最近和进藤光下棋了吗？”

林千夜说。

“下了。”

塔矢亮问。

“结果？”

林千夜说。

“我赢了。”

塔矢亮沉默了。

他盯着手里的饭团。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千夜。

“林君，你和进藤光的棋，我都看了。”

林千夜没说话。

塔矢亮继续说。

“和谷他们传给我的。”

“从你们第一次在会所下棋开始，到后来的每一盘。”

他顿了顿。

“你们的棋……很奇怪。”

林千夜问。

“哪里奇怪？”

塔矢亮说。

“进藤光的棋，有时候像两个人下的。”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有时候很稚嫩，明显是初学者的水平。”

“但有时候……深不可测。”

“那种厚重感，那种对全局的掌控，那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那种一千年的沉淀。”

林千夜咬了口饭团。

一千年的沉淀……

说得很准。

不愧是塔矢亮，首觉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塔矢亮继续说。

“而你的棋……”

他看着林千夜。

“每一步都在最优解上。”

“没有情绪。”

“没有波动。”

“没有犹豫。”

“就像……”

他顿了顿。

“像机器。”

林千夜咽下饭团。

“然后呢？”

塔矢亮盯着他。

“我想知道为什么。”

林千夜看着他。

果然。

这个时代的天才，首觉太敏锐了。

但真相，现在还不能说。

他说。

“有些事，知道了未必好。”

塔矢亮愣住了。

知道了未必好？

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拒绝我，还是在保护我？

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他盯着林千夜。

眼神更锐利了。

“但我必须知道。”

林千夜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那你就继续追。”

他顿了顿。

“追到了，就知道了。”

塔矢亮彻底愣住了。

继续追？

追什么？

追他的棋？追进藤光的棋？追真相？

他说追到了就知道了——意思是答案在路上？

可我要追到什么程度？追到什么时候？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震惊。

不解。

困惑。

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一种……

被点燃的感觉。

他在给我设目标。

他在告诉我，答案不会自己送上门，要靠自己去追。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不解释，只给方向。

他站起来。

“林君。”

林千夜抬头。

塔矢亮说。

“我会继续追。”

“追到能和你站在同一个棋盘上。”

“追到能看懂你和进藤光所有的棋。”

“追到……”

他顿了顿。

“追到你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告诉我真相。”

林千夜看着他。

有意思。

这个时代，终于有人让我觉得不无聊了。

他的决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塔矢亮转身。

走向门口。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风铃又响了一声。

门关上。

塔矢亮的背影消失在渐暗的街道里。

林千夜坐在原位。

继续吃那个饭团。

追到能和我站在同一个棋盘上……

以他现在的成长速度，大概需要五年？十年？

还是更久？

不知道。

但这个过程，应该会很有趣。

佐为飘下来。

坐在林千夜对面。

他看着窗外塔矢亮消失的方向。

轻声说。

“这孩子，很像当年的虎次郎。”

林千夜问。

“虎次郎？”

佐为说。

“本因坊秀策。”

“我附身的人。”

“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下棋，看着他成为一代棋圣。”

他的声音里带着怀念。

“他当年也是这样。”

“执着。”

“认真。”

“眼睛里只有围棋。”